從一代畫商Leo Castelli，學習經營的哲學藝術

伍常

藝術人的修藏物

28/08/2019

　　每個人的人生皆有不同的節奏。

　　尤其在事業上。

　　有些人，在50歲已經完成人的大半「成就」，如Obama；有些人，卻在70歲後勇闖另一高峰，如Donald Trump。

　　在藝術界，有一個被譽為上世紀最偉大畫商：Leo Castelli。在他49歲的時候（1957年），Castelli得到有錢外父的資助下，正式創立他的個人畫廊。在此之前，儘管他曾經接觸過不同行業，如賣保險、加入美軍做情報、傳譯和製衣工廠員工等，但無論以歐美哪一個標準來說，他在事業上可說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中……但結果，上天卻有趣地讓Castelli這個明顯地輸在「起跑線」成十幾個馬位的人，神奇地遇上並簽下一個又一個的美國戰後藝術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幾位藝術家，包括Robert Rauschenberg、Jasper Johns、Roy Lichtenstein and Frank Stella等，令他名留青史……所以經常說，人生確實是難以預料。

　　說到Castelli的生意哲學，實在有太多值得分享。

1/「永遠不重複別人做過的，只吃頭啖湯。」

　　大部分人在經營一盤生意時，著眼點都放在賺不賺錢，但Castelli不是。他對於當時市場最受歡迎的歐洲現代藝術大師，如畢加索和馬蒂斯，又或是美國最為流行的抽象表現主義藝術家並不感興趣，因為他覺得這些都是「昨天」的old stuff 。他更感興趣的是在「當下」創造下一個潮流，正如他當初發掘未來藝壇巨星Jasper Johns的情節一樣：“He just wanted to be first with artists almost nobody knew.”

Jasper Johns與Leo Castelli

2/「為了吃到頭啖湯，我可以無條件支持你！」

　　一個藝術家的作品能不能賣，不是Castelli最重要的考慮；只要他相信你的作品是okay的，他就可以不計成本地支持他畫廓的代理藝術家。最經典的一個例子：Castelli旗下曾經有一個藝術家在簽約後的20年內（！）竟然一幅作品也賣不出。但Castelli卻堅持無條件，無回報地照每月出糧給這位藝術家，讓他可以安安落落地專心創作20年！事後，有人問過Castelli，作為一個畫商，點解要咁傻，做出這些如此不合理的反商業行為？他說：「我怎能夠放棄他呢？他只是在有生之年還沒有成功罷了，這都是我的責任呀！」實在不得不佩服，也不得不尊重。

由本地藝術家黃宏達全球首創的A.I. Gemini人工智能水墨藝術作品——這是「藝術」嗎？

3/ 作為藝術工作者，眼光和能耐重要，但保持開放和謙卑的心態也許更為重要。

　　As Castelli once said：“Anyone can discover an artist, but to make him what he is, give him importance, that's really discovery. ”作為一個藝術工作者，眼光和能耐是重要的，但保持開放和謙卑的心態也許更為重要。說到欣賞藝術時應該抱持點樣的心態？Castelli曾經說過：“painting was what artists make of it. One does not have to like it, but one cannot discard it … One can lament a certain fashion, but one . . . just cannot say: 'This is not art, it will go away.’”這讓我想起筆者今年在歐亞兩地推動人工智能「科技水墨」藝術時的歷程。儘管國際媒體、公眾、收藏家的反應都出乎意料地好，但總有一些人一邊拒絕了解，另一邊又要帶著固執的無知一口斷定地說：「我呸！AI怎可能是藝術？！」。讀到Castelli的這句話，我內心好像頓時有一番領悟：是的，我們唔係是必要喜歡某些藝術，但我們也絕不應該單憑一己的傲慢與偏見而discard它——After all,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有興趣了解更多有關Castelli傳奇一生的朋友，不妨看看Michael Shnayerson最近在國際藝術圈熱賣中的新書《Boom: Mad Money, Mega Dealers, and the Rise of Contemporary Art》。雖然400幾頁確實有點厚，但絕對值得看。